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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家自述:

  我出生在长江中游的小城沙市。记忆中的故乡详和而安适:在九十铺那条古老的街道深处,睡梦中会响起打更的梆子声;清晨,乡下人担来各种时令蔬果,拖着长长的尾音叫卖;一阵阵江风吹过,送来过往轮船汽笛的鸣叫。闲暇时,穿过笔仄的小巷,爬上高高的大堤:浩浩淼淼的长江就尽在眼前了!

  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开始迷上了绘画,那个时候,正是最无条件学习的年代,如获至宝地弄来的《砚边点滴》、《芥子园画传》,被我逐页抄录了下来,连插图都依样描绘,想来前后也抄录了一、二十本书。1978年,我进入广州美术学院学习,对艺术的认识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。读书期间,广州美院邀请了全国一大批知名画家为我们讲课、示范,使我眼界渐渐开阔。以后,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个人际遇的变化,对艺术的认识虽然增加或减少了一些内容,但对绘画的热情和痴迷却始终没有丝毫改变。画画对我来说,它根本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坎坷的人生经历和闲适的人生态度,使我自然地走着唯美、优雅的道路,虽然也借用了一些现代的语言,但骨子里,我仍是一个崇尚传统的人。我希望经过更长时间的努力,使自己的题材更宽泛,技法更精到,且能坚持境界的不俗与图式个性的鲜明。从现在起,我的精力将更多地放到综合性题材上,在技法上也尽可能地作一些探索,同时围绕专业发展的需要,逐步增加一些知识,争取十年左右能得到部分答案。

  多年来,我虽然读过一些书,但对我影响最深的还是老聃的《道德经》和庄周的《庄子集注》,最近刚读完的洪亮吉的《北江诗话》,也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。这些先哲们的睿智贤达,冲淡恬适,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
  我的有限的海外阅历告诉我:中西艺术没有太多的可比性。相互借鉴和渗透是正常的,理论家、艺术家都应该心平气和地面对艺术研究和理论探索。艺术创作中一些过于玄乎的命题,有时正好暴露出作者的急功近利和不知所云。我想,作为画家,能象陈洪绶、石涛、任伯年那样,高技法、高格调固然最好,同样,能象金农那样格调高拔、技术够用也不错,因为画画就是画画,它本身就是一个朴素的劳动过程,画家的心气和格调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

陈运权 原载2001《美术文献》.总第23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