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妍丽雅致
——陈运权的花鸟画世界   李琰

  以灵动利落的笔墨与妍丽雅致的色彩,严谨的法度与时代的构成观念相契合,在浓厚的自然意趣与墨彩浸漶的相参中,展示出当代画家的人文情怀,可以说是陈运权的写意花鸟画的基本特征。

  画家陈运权,早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,其绘画特质上,吸收了“岭南画派”重视体察物象,热衷表现现实生活,关注生活的优良传统,身边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鸟,在他的笔下,都栩栩如生,充满灵趣。这一点颇与岭南绘画先贤居廉、居巢相像。我们知道,中国古代的花鸟画艺术有着独特和辉煌的艺术成就,历代名家,落笔成珍,挥毫可范,流派纷呈,蔚为大观。但在明清两季,文人花鸟画成为主流,院体、工丽派走向式微,时习惟求笔墨之趣而淡于物象,幸有清初的恽南田,重视物象,提倡写生,主张以形写意,以元人幽淡、逸宕之笔,抒写两宋工致典丽之画,既延续了宋画的严谨,又颇得元画之情趣,岭南二居正是得到南田遗韵,而成就卓然的,为岭南绘画的发展有着重大贡献,奠定了岭南绘画观念的基础,可以说陈运权的艺术观念的形成,也正是传承了这一艺术思想。所以,在陈运权的写意花鸟画艺术中,其重视物象的气氛和质感,而又神采逸宕,空灵蕴藉,他以认真严肃地创作态度,以俊逸之笔为花鸟传神,工秀妍雅,气韵飘举,既有宋画之法度,又具元人之意趣。

  陈运权写意花鸟画的成就,还来源于他对宋代花鸟画的认识与研习。宋代花鸟画以其技法的精道,章法和结构的严谨以及浓重的生活气息,成为中国花鸟画史的一座巅峰。陈运权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,所以,他把自己的学术目标定位于对宋代花鸟画的追求,从其中汲取艺术养分,从当代人的视角,重新审视传统艺术的精华。正因如此,陈运权的花鸟画既有宋画法度严谨,色彩润泽,又有今人的气息。他在二度平面构成的空间处理上,力矫陈腐谙熟程式化模式,突破了单纯拟物摹写的樊篱,把物象造型进一步提纯,如其画石,把复杂多变的石头造型,拆散为极致简洁的块面,又以润泽的墨韵,去重新组织,简略而意全。洗却浮华与繁复,归于平淡天真,带来一种温文的视觉享受,饱含书卷之气。其作品无不透出一种鸟语花香的四季之美的诗境美,并存写物传心,赖我形之物为我物的当代人文情怀。

  艺术的学术价值往往会有一个深层思想意义上的源头。我们在品读陈运权的花鸟画时,自然而然的会被其色彩所触动。我们常以为中国画色彩观念的形成主要是受到古代道家思想的影响,其实影响中国绘画色彩观念的依然主要是儒家思想的“中庸”观。在这种思想观念下造就了中国画色彩的学术追求——文而不火、艳而不俗,鲜丽却又典雅。这是陈运权写意花鸟画色彩的学术源头。概观陈运权的花鸟画作品,幅幅敷色纯净,色彩鲜丽,温文典雅,完全带给我们的是一个既多姿多彩而又清幽娴静的、如闻天籁的世界。

  陈运权的写意花鸟画世界,是善于运用笔墨以及与之相发生的媒介材料,在寸缣尺素中绝妙地玩转位置,挥洒雕琢,以文人精神的诗情,谱写出一曲曲四季吟唱。古人曾言,闻在籁之声,观众物之形,淡而不俗,使主观淡为无物,我既自然,自然既我,是为最高境界。陈运权的写意花鸟画的成就,无疑就是对这一追求的实践。

 

 

原载《今日水墨》2006年第二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