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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度灵魂的无声诗
——陈运权的花鸟世界  
彭德

  我对运权的花鸟画始终有不可言喻的好感。细看运权的画,就象凝视石缝中流动的泉水;泉水本身并无深意,但我却乐意对着那曲折起伏的水纹发呆。又象观察一位独处的靓女,有何才艺姑且不论,那美丽的容貌和窕窈的身姿即足以让我悦目赏心。运权的作品观感当然不是到此为止。他的一些佳作,特别是那些不刻意表现工艺效果和现代构成意味的画面,其境界能不知不觉地勾起我超越现实、超越自我的遐想,能使我平静和沉着。

  有人说艺术就是宗教,而宗教是使人归真返朴、趋于平淡的,运权的一些佳作似乎可为之立论提供证据。运权的画,一言以蔽之:思无邪。画坛有不少朋友试图用绘画表现宗教化的精神境界,不过描绘宗教图像同宗教感并不是一回事。运权的画不涉宗教,但在我看来却蕴含着宗教意味。

  运权的境界不同于拯救人类于贪婪的国际绿色和平组织。绿党旨在回归自然,运权是借自然表达一种心态和理想。

  运权早期使用的撞水、撞粉、大分染,如《红蜻蜓》《雨后》以及他近期发明的“经纬皴”,大体上都是围绕他的艺术境界展开的。运权的画源于宋画而不同于宋画。宋代工笔花鸟画以写生为上品,在当时即有广泛影响的赵昌、易元吉、赵佶等大家,无不对花卉的特征、动物的习性了如指掌。这同当代画意摄影的思路如出一辙。运权的画以写意为上品,其风格并非源于本真的宋画,而是源于被时间腐蚀和改造了近千年的宋画。本真的宋画色彩应该是随类赋彩的标本,而运权的画则有故意仿古做旧的成分。他发明的经纬皴,显然是受限于宋画绢面肌理照相制版痕迹的启示,从而使他的画面多了一层朝古朴与现代双向延伸的因素。

  最能表现运权画面境界的题材,是以山水作环境的花鸟画。运权向我展示的40多幅他的得意之作中,有一半属于这一类型,如《南行道中》《客于江湖》《孤影秋风》《独立秋风》《雪原》、《孤鹜》以及《花之灵》等,这种有着二重旋律的画面,尽管难以把握,却是今后一段时间内中国工笔花鸟画值得大力探索的一个领域。

原载《江苏画刊》95.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