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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是艺术的最高理想
——陈运权其人其画
  邵宏

  在八八年广州春交会上,有几位台湾的收藏家对运权的画颇感兴趣,当时我象一个真正的SALESMAN那样脱口而出:你们真有眼力,这批画如果拿到台湾去,定会在台湾画坛上激起一阵涟漪。事后,我后悔这番话多少有点亵渎艺术,因为艺术不需要推销,只求理解。但是,运权的画现在获得了理解,并不与那次低档的推销有关,这真使我大感欣慰。

  我与运权深交多年。我们是小学同学,后来又在广州美术学院先后同学。他攻国画,我修艺术理论。在小学时只知道他喜欢涂画,也知道因家境贫寒,他无钱买图画纸而去搜集旧报纸来涂画。这种情形一直到他上大学才结束。上了大学,他拼命地用功,结果因劳累过度而患病休学一年。八三年毕业分配回湖北,先是在一家报社做美术编辑,后调入湖北美术学院任教。这期间,他画了许多的画;而我总是第一个观众,看他的画多了,也就总想说点什么。

  运权的画使我获得一个启示:什么才算是溶合了东西方艺术的精粹。我似乎以为,运权的路子——尽管这在探索之中——是一条极为清晰、有序、目的明确的路。如果有人要我拿出实例说明如何在绘画艺术中学贯中西,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拿出运权的作品。

  运权认定美是艺术中的最高理想。这种理想是生活中难见的,因此追求和实现这种理想也就成了艺术的唯一功能。当然,美本身也并不是一个恒定的概念,即使是处于同一时空的人们也会对美有完全不同的理解和追求,这恰恰使得艺术有着多元的显现,这正是为何运权的画只能由运权来画,任何他人都无法代替他的原因。从他的画我们可以得知,他深谙西方艺术,又根植于东方传统艺术的土壤之中,他努力在中西方艺术之间架起一座桥梁,使大洋两边的不同文化通过他的心灵达到一种合谐。他知道,地球村的人们都向往一种神奇的美。这种美,东方古老的文化中早已有之,西方人在经过冷峻如铁的工业文明之后正在追求之。也就是说,中国人在其深厚的文明中已经把玩过这种美,西方人在其深刻的反省后正在追求这种美,于是乎,事情对于运权来说便要轻松一些了:借西方的方式(并不排斥也用中国传统的方式)来传达中国文明中固有的一种理想。主题似乎是中国的:那么宁静、飘逸的山水、人物、花鸟,可那构图、色彩却又显然是西方的。难怪我的美国朋友C.P博士在看了运权的画后大叫:“妙哉!他是我迄今在中国大陆所见到的最有前途的艺术家之一。”

  我相信我的美国朋友看懂了运权的画,至少是从他们所受教的那个文化角度看懂了。这是件大好事,它测试出运权的努力没有白废。近几年运权的画在美国、英国、法国和德国都受到了好评,我想这决非偶然。最近一段时间,日本、新加坡等地的艺术家也都注意起运权的画来,我想这是必然的。人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,运权的画点通了生活在不同文化背景中的人。他是美的丘比特。如今,他的箭要射到海峡的彼岸,我真为他高兴。海峡两岸的人们不都是黄河、长江的子孙吗?可以肯定,海峡彼岸的人们,也逃不过他的美的神矢。

 

——原载香港《收藏天地》第14期.《艺术与时代》1990.3